雨醉青蔷

我没事,我很好。感谢还在关心我的人,冬天过了就会回来。

【朱白】哈士奇今天的狗粮(下)【山河永定同人向/赠:欢欢大大】

前文请走这里:哈士奇今天的狗粮(上)


居一龙和北宇刚分手那一年,是张若昀状态最不好的一年。

导演和制片都是老熟人,给他留着三分薄面,可是自己的状态自己清楚——拍戏没感情,做主持老忘词,那一年,是他和唐小姐交往以来争吵最频繁的一年。

究竟是为什么吵架,事后他也不是很清楚了。

居一龙和北宇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让所有的知情人都后知后觉的,感到一种唇亡齿寒一般的,感同身受,从而生怕生生飞来横祸,跌碎眼前良辰美景。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真心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人。

戏剧总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张若昀想起来他刚和唐小姐公开的时候,远比北宇居一龙他们面临的压力要小得多,虽然有年纪小不懂事的女粉丝骂的话很难听,然而大体上还是在夸郎才女貌,全网祝福。

若是放在平日,他和唐小姐吵架了还能和北宇说一说,大不了一块儿去借酒消愁。然而后来他想到,居一龙和北宇分手之前有一段时间吵得厉害,怕挑起人家的伤疤,也就作罢。


那个时候,据说大多数是北宇单方面挑衅的。

居一龙本来就比他嘴笨说不过他,有几句话他倒是常听,就是在清晨居一龙顶着一双通红的桃花眼到他家把满身酒气被雨水淋得浑身冰凉的北宇带回家,被逼急了只会状似强硬声线颤抖地说出来一句:“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分手。”还有就是一句似哄似劝,宠溺又痛惜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和旁人何干。”

居一龙在网传居A龙不是没有道理的。

很多事其实早有端倪,可惜他当时没走心。明星恋爱闹离婚都是常事,更何况只是嚎两句分手,谁会当真。

这事儿咋一听是小孩儿无理取闹,可是张若昀知道一点儿内情:小孩儿虽然看起来幼稚人来疯,但是其实心思比谁都细,在二人喝酒的时候呢喃过轻不可闻的一句,是不是不耽误他比较好。

那时候居一龙比北宇要早先火起来一些。

火起来往往就意味着骂战。这是每个明星的必经之路,张若昀当年自己也经历过这一步,有的是专业的团队组织的,有的人是单纯的被带跑了节奏,有些内容看起来很是不堪入目。

这个时候如果有专业的团队下场控评,一般的还会为艺人做专门的心里指导和应对培训,可是这些,都是当时的北宇和居一龙所没有的。

再莫名的职业也有存在的市场,网上的言论看多了还真有洗脑的作用。

北宇当年不愿意走脂粉小生的路线,故意把自己捣鼓的一脸胡子拉碴笑得没心没肺,演技又太过老道,几乎人人都忘了这个90年的演员在圈子里没混几年,还没有养成一颗宠辱不惊的心脏。


世人都知道北宇宠粉,哪怕网络只是个虚幻世界。粉丝的每一条评论他还是都会认真看,在沙发上跟个怀春少女似的傻笑,粉丝撒撒娇,他就能顶着被骂麦麸倒贴骂成筛子的压力,念上三段耽美原著的台词。

其实若是北宇一个人都还好。

可惜那偏偏关乎于龙哥。

北宇的心上人龙哥,他的心头肉龙哥,他戏里戏外鲜红的心头血,他不能出一点儿岔子的龙哥。

当年拿着自己芒果的表情包逗他,叫他不要在意哈士奇的小孩儿撑不下去了。

忆起往事孤枕难眠,物是人非,谁念西风独自凉。

唐小姐半夜起身,就看见一团黑影凝立在沙发上吓了一跳,拿了扫帚莲步轻移,才发现是自家狗子在忧伤的对月空望。

“你怎么了?”

张先生一叹沉默半晌,与哈士奇相似的眉眼确实做不来忧伤,思忖半天只得捏着小蓝盒子的一角万般结肠地说一句:

“都没人来给我抢套子了。”

唐小姐柳眉倒竖,是如今直男的友谊都是这样,还是只有她家狗子状态不正常。

唐小姐跟他吵归吵,心里还是心疼他的,带着他满城市的做心理按摩,走到哪儿都给他带着保温杯,满包的杨树林换成了清热去火的枸杞菊花茶。

最后一位据说在业界德高望重,然而看起来分外像大神的大婶,穿着类似晚清的绸袍牡丹贡缎,在渺渺紫檀香中双手合十,语重心长的念了一句:

“施主,你这是空虚。”

空虚是吧。

唐小姐听到这个答案,面无表情地抄起包里的香奶奶,将他从前厅追到后院一直赌进茅房:

“空虚是吧?我让你空虚是吧?!”


“不不不……”

脸上挨了一鞋印子的哈士奇捂着自己半边英俊的脸咬牙切齿,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空茫出声:

“老衲指的不是情感上的空虚,是精神上的空虚……”

以此证明了他的清白。

精神上的空虚、精神上的饥饿,精神上没吃饱……

哈士奇绝不承认自己想念狗粮的味道。

绝不承认!

 

缘分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

譬如某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再譬如某些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起。

譬如张若昀和翟博士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好了起来。

记得那是一次快本录制节目的间隙,张若昀感觉那本和他只有寥寥数面之缘的翟博士正在看着他,那眼神那叫一个欲说还休欲言又止,就跟他也欠了他一万年情债似的。

张若昀看不下去那双大眼睛眨巴眨,趁着剧务都在讨论台本没人注意,蹲在了翟博士身旁。

一瞬间,俩人周围充斥着仿佛地下组织终于接上了头一样的氛围,在一番公式化的客套毫不走心食不知味商业胡吹例如“翟博士又精神了”“老张又帅气了”“新剧又上热搜了”“综艺收视不错”“恭喜发财”“身体健康”“年年有余”之后,翟博士拿金主爸爸赞助的矿泉水洇了口嗓子:

“那个……北老师怎么样了?”

“居老师怎么样了?”

“........”

说真的,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北老师托你问的吧?”

“居老师托你问的吧?”

“……”

沉默,撩人的沉默,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北宇挺好的。”

张若昀以后槽牙咬开矿泉水的瓶盖,不知不觉就染上好友的动作习惯。

其实说北宇挺好着实是抬举他了。

张若昀亲眼见证他从鬼门关走过来一遭,亲眼看着他在午后粘稠如焦糖的夕阳下绕着医院的栏杆做术后复建,就仿佛真的重新投胎了一次,对来探病的人就大大咧咧的笑,独属于北宇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张若昀看着那笑就替他累。

此后他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他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就仿佛生命中不曾存在过居一龙这个人。然后日子该过照样过,该直播直播,该演戏演戏,该打游戏打游戏,就是吃鸡再也没碰过。

北宇的气胸治的也还行,多少拖了个粘人的尾巴,拖得这几年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他肠胃不好,自己还作死的饮食不规律;低血压,对着太阳看会儿就发昏,蹲会儿也发昏;他的肺对空气质量要求特别高,不能长时间呆在风沙艰苦的环境,多少限制了他的戏路;一到冬天就咳嗽,一下雨就关节疼。

张若昀谨遵医嘱,反复提醒他房里得留人,且暗示他要是不乐意处对象请个护工也好,他偏不听,买了四个应急电话,传销老板都没他电话多。

他还是宠粉,只是上线的时间少了,怕直播超过半小时就让人察觉出病容。

若说不错,其实过得也还行,如果这就算好的话。30多岁的大老爷们了,没道理被这些琐碎的小事儿打垮。

“他活着呢,”张若昀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形容词,语气很平静,“全须全影的活着呢。”

他的语气里莫名的带上了点儿恶毒怨怼,不知道自己这股无名之火从何而来,是对翟天临,对北宇,对自己,还是对这世界上的谁。


北宇唯一的一次情绪波动,是那件事情过去一年左右,他刚刚出院之后。

那时候事情发酵的差不多,热度也消退了,同时消退的还有用镇魂积攒的热度和人气。

娱乐圈总有才人出,北宇的人气就落在了那么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这时候一年前劝他和居一龙断了联系的团队又小心翼翼的建议他,说居一龙的新剧播出了反响不错,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提一下居一龙炒炒人气。

那一贯好脾气对谁都不生气的小孩儿当场就拍了桌子,砸碎了三个水杯。就是那一次,差点儿把小孩儿气的气胸复发。

 

“欺负我读书少,全须全影那是形容昆虫的。”

翟天临也没有在意,一张娃娃脸笑得很是温厚,眼角带一点儿鱼尾纹。

依稀有点儿像谁,曾经被粉丝们戏称为贝加尔湖畔的涟漪,只是并不具有攻击性,不能像那人一样做到一笑必杀,却让人很舒服。

“老居也还行。”

措辞了半晌,翟天临如是说,算是答了一声。

“就是仙气儿特别盛,特别佛特别仙儿,说的那个话都不是我等红尘俗物所能理解的。”

翟天临像是终于找到一个人倒苦水,把张若昀当成倒豆罐子抱着不放。

 

“就(他们)刚分那会儿,我和冠英就想着带他四处遛遛,散散心旅旅游什么的……结果大哥选哪儿不好选的杭州,一到杭州就一头扎进灵隐寺不出来了,和里面一白莲大师相谈甚欢,大师一激动,差点儿没给他封一青莲居士。”

张若昀发现翟博士其实讲话很逗,渲染故事的能力也不错,如果哪一天不想做演员了,没准儿可以去说相声。

“我和冠英拼死拼活才把他给架下来……最后把人冠英逼的跟他说‘你要是敢出家我们俩就双双撞死在雷峰塔上’,这才给劝住喽,我跟你说当天要是没拦住他一准儿剃度了。”

张若昀被他逗笑了,两人笑了会儿,沉默的带点儿心酸。

“这事儿,对老居打击挺大的。”

翟天临苦笑了下。

“他混了十来年……什么都没混出来,一个夏天,又忽然什么都有了,什么人气、粉丝、事业,最后还收获了爱情……”

“天降这么大一糖饼在他脑袋上,他还没砸么过什么味儿来呢,就给人抢走了。”

 

“这话您跟我说没用啊,您跟北宇说,没准儿他还心疼心疼。”

张若昀也苦笑了下,北宇何尝不是如此。

这些年通稿上说的好听那是脱胎换骨凤凰涅槃,神话说了那么多年,没人想起来问那凤凰一句涅槃得有多疼。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好友是一种在以撕裂过去的自己为代价的方式在成长着。

“翟博士,他们给咱俩出了个难题啊,您知道这题怎么答吗?我是不知道怎么答了。”

张若昀叹着气开了个玩笑,微微眯眼的样子真有点儿像哈士奇。

“你说他们俩,是想知道对方过得好呢,还是不好。”

要是真为他们好,就该说人家早把你当成踩过的一坨狗屎,顺着金光大道锦绣前程向前看了,现在事业上进事事顺心平安健康家庭和谐对象稳固明年结婚后年生娃。

可是这说法还真是想想还真就不厚道不是。


还能怎么答,最后不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张若昀总结了下他和翟博士的友谊历程,觉得除却身上都有踏实敬业等好演员的特质以外,可能还有一种难兄难弟一般的惺惺相惜。

有了翟天临的存在,哈士奇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不再是被人孤立遗落在别的星球的小王子,只等每一日天降狗粮将他活埋,翟天临听他诉苦就是一副麻木的神情,比他当初被镇魂女鬼扒出彩虹裤还要平静。

翟博士说隔天介绍另一个受害者给他认识,即是传说中的彭冠英。

张若昀居心不良的想着,居一龙看着雅正君子实则性格里闷骚得狠,估计他俩谈恋爱那会儿翟博士应该也没少被硬塞狗粮。

翟博士是个老实人,听到他这个问题的时候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刚开始的时候是挺噎得慌的,”

翟博士老老实实的坦言道,抚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又甜又腻啊,老居包了我一个月的火锅儿都没消下去他身上那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这一场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敖包相会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三个狗粮苦主的诉苦大会,三个男人对着清风冷月啤酒吟诗作对。

“有一回,老居的那个万年古董果7报废了。”

翟博士拿着一瓶哈啤,想起往事来颇为嫌弃的皱眉。

“早该报废了,他那都用了多少年了。”

翟博士的面目上,有一种陷入回忆的沧桑:

“没有手机的那段时间,他就把我手机的屏保和锁屏全都换成了北宇的自拍,没事儿就掏出来看……”他咬牙切齿,悲从中来,胳膊肘横在眼上仿佛声泪俱下:“还不让换回来,说敢换回来他就用光我流量停我的话费。”

“有一次拍戏,老居不知道怎么的旧伤就复发了……他那个伤在腰上啊,就躺在剧组的那个担架上突然就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当时他在外地拍戏,北宇没跟他在一块儿。”

“老居当时那个吓人,脸色煞白,脑门上的汗跟豆子那么大,然后他就冲我伸出一只手。我当时看着怪难受还怪心酸的,赶紧就上去把他的手握上跟他说‘一龙啊,不怕啊,哥在呢……’“结果大哥可好一下子就把我手拨楞开了,伸我裤兜里掏我手机。”

 

翟博士满面沧桑,叹了好大一口气,仿佛有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的拍。

“一开锁屏,一看见北宇他就笑了,跟傻子似的那种笑……我当时就真该拍下来,问问网上那些成天想嫁给他的姑娘们你们还想嫁吗?”

 

“北宇成天给我发他龙哥的视频剪辑,”

苦主二号灌下一口苦酒,忿忿诉苦道:

“成天拿微信骚扰我,占得我手机的内存连扫雷都不敢下了,光是毛猴的高清花絮就给我发了三个。”

说到苦痛处,张若昀的手忍不住仰天颤抖:“花絮啊!你们知道吗?!是花絮!——知道什么是花絮吗?”

笑着骂着,三个男人忽然就沉默了。

好像是忽然不约而同地想起来,口中让他们咬牙切齿的正主,已经分开很久很久了。

“老居和北宇,可惜了。”

沉默半晌,彭冠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将眼前对瓶没吹完的啤酒倒入眼前的杯子里,眉眼忧郁地垂下来。他的眼型偏狭长,不似居一龙那样圆润的水光,却依然很漂亮,北影出身的,长得哪里会差了。

他想起来什么突然嗤笑一声。

“老居其实最不会演感情戏了……一见妹子就脸红一脸红就忘词儿,那台本儿他明明自己都能默写了,可当着妹子还是忘。演场谈恋爱的戏下来他能同手同脚,接个言情电视剧能去他一层皮。”

“恋爱里有吻戏正常的吧?他就觉得占了人家姑娘好大便宜,每次还都得人家妹子主动上手才能过。”

他以头靠墙,像是下一秒要吟出来一句明月几时有。

“跟北宇在一起那段时间啊,是他人生的巅峰吧,那段时间老居真的演什么像什么……他和北宇分手之后,他的戏路是变广了,可是没再有一个导演敢给他乱加感情戏了……你看看他这几年好角色接了也不少,可你盘算下除了鳏夫就是被绿的,他现在都成功代替胡歌成了新一任的女主杀手了。”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至意兴阑珊。

撇开狗粮不狗粮这一点不谈,是人还是愿意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爱人顺遂平安,可惜世事从来都难以圆满。

 

刚刚接到《山河永慕》的剧本的时候,张若昀忽然就觉得世界上的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

或许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个东西,奇妙而操蛋。

其实一开始内定的角色是他和翟天临,尚导看过他俩演的戏点了点头,说不错感觉是对的就用这俩吧。他和翟天临隔着满片场忙乱散落的道具对了下眼色。

好的演员对角色有着熟成的理解和天生的灵感,相信角色自有灵魂,从而怀揣敬畏之心。

某些人物是幸运的。

就譬如冯庸和罗浮生,就注定会遇到北宇和居一龙。

后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张若昀推脱说自己婚期将至不想一心扑在片场上,这几年又逐渐转行做制片的意向,而翟博士顺水推舟说自己的档期太满排不开。

俩人就跟商量好了似得,说我有个合适的人选举荐,不行尚导您换个人试试?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混了十来年的人精尚导看了看那两个名字,皱着眉觉得有点儿眼熟,然后又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眯了眯眼睛。

 

后来一切完满。就是张先生这红娘做的有点苦逼,一边明知道自己被虐,一边儿还要睁着眼说瞎话,告诉当事人说这不是人为的巧合,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是你俩的缘分。

可得了它狗日的缘分吧。你以为你俩是谁,不过红尘俗世里一对狗男男,真以为自己手上的红线蒸不熟煮不烂,天王老子来了也拆不散?

 

在横店拍摄间,张若昀看着北宇递给他一盒不带麻不带辣少盐少油清汤挂面的麻辣烫,托他带给居一龙。

他看着眼前人手伸到他眼前却不敢看他,眼神飘忽,一直用另一只手揉脸的模样,想知道这会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儿出来的。

多少年啊,北主播终于知道“不好意思”四个字儿怎么写了?

吃了四五年狗粮的哈士奇翻身把歌唱,顺便还能小小的虐上一把。

“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张若昀一时戏精上瘾,沿用他媳妇当初教他在清宫剧里演恶毒女配的功底。

“你的经纪人把你托付在剧组,我做制片的当然要好好照看好。”

他中规中矩地照着他和北宇两人在外面商量好的台本念,眼神一直瞟门缝,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北宇带点惋惜又带点庆幸的神情,和陡然垮下来的肩膀。

出来就是一副:“不是你让我那么说的么?”、“昀昀不知道,不关昀昀的事”、“昀昀是个专业的好演员,不随便给自己加戏的。”之类的神情,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开什么玩笑。老子一天到晚被你俩虐还要替你表白?

要表白你自己去说!

 

不过一天,张制片就后悔了。

还不如当天就帮他俩把这层窗户纸捅开。

此后人家俩人该虐恋情深虐恋情深,一点儿没耽误往别人嘴里塞狗粮,张制片被夹在中间硬生生的吃了一整部电影戏里戏外的狗粮。

他发现只要把这俩凑到一块儿,那喂不喂狗粮和到底分没分手根本没关系。

张制片嫌弃的删除了手机上短信,“啧”了一声,竟有点儿怀念。

 

最后一场戏,冯庸抱着罗浮生的尸身,北宇一时没稳住情绪,久久从戏里走不出来。

不知为什么,听着好友搁那儿嚎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看着周围工作人员都慌里慌张地递毛巾拍背顺气,张若昀竟然陡生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四年了,终于哭出声了。

北宇上一次长时间的无法出戏,就是在拍《镇魂》结尾的时候,沈巍死在赵云澜怀里的时候。张若昀看过那个镜头,他牙缝里滴着血浆,恨不得以身受过。

那一次北宇倒是不曾像现在哭成这幅奶奶熊的德行,只是紧紧的抱着他龙哥整整两个小时不撒手,此后情绪似乎一直很低落,而那时候,据他所知,他们还在暧昧期,还没有在一起。

他龙哥显然也惊着了,画着老年妆也没挡住那双眨巴的卡姿兰大眼睛,然后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边把人拢在怀里一边温温软软呢呢喃喃地劝着,张若昀退出去的时候把门儿给他俩带上了。

此后的估计也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山河永慕》拿奖拿到手软。

这部电影的话题度太高了——服化道那些琐碎的小奖项就不说了,影视史上第一次出现男主双黄蛋,张制片第一次执导,尚导更是绕着全国跑的拿奖累到眼前发昏,家里的奖杯多到可以拿来盛庆功酒喝。

 

张制片也算是借着双黄蛋这股小小的东风,在制片界火了一把。。

算是对他这已经被扔过墙的媒人,一点小小的福利。

上海金沙滩纸醉金迷依旧,恒隆广场再次挂上了两人的海报,只是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铺张满长街一样的夸张醒目,只在影院门口一幅巨幅海报。

海报沿呈了电影一贯油画一般质感,苍劲楷体笔走游龙气吞山河,是“山河永慕”四个大字,金彩加冕,粉墨登场。

 

北宇打来电话,说他和他龙哥正在挑参加他婚礼穿的衣服,听声音都能想象出他兴奋得跟个飞鼠似的绕着他龙哥打转没骨气的模样,说他看见了恒隆的巨幅海报,问他拍的帅不帅。

“不怎么样,我觉得海报显得你鼻孔很大。”

张制片挑着眉,在鸡蛋里挑骨头,对面哈哈哈哈哈发出一阵鬼畜的笑声。没办法,热恋中的傻子看啥都美好,对面居一龙接过来电话无奈的告诉他让他别理他家二傻子他这就领回家,早上跟他出门对着一只市场里跑出来的鹅笑了十分钟,把鹅都吓跑了,丢人丢了一路了已经。

 

“北宇啊,”张制片抿着嘴好脾气的笑了下,“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年说过,要是有一天你们复合了,你就在我的婚礼上跳大花轿?”

对面的笑声没了。传来居一龙有些紧张又无奈的类似于,“怎么了是不是抽筋了?”、“我都跟你说了别那么笑疼不疼啊?”云云。

当年张若昀在北宇第三次在睡梦里叫龙哥之后,曾经问过他两人之间是否还有复合可能。

那人当时沉默半晌,给他的回答是坚定的:没有了,不可能了。

最后似乎还为了调节气氛,强笑了下开了个玩笑,说我要是跟他复合,我就在你婚礼上跳大花轿。

“所以,挑什么衣服啊,带红绸子别裤腰上不就行了么,穿西装不方便活动不是?”

张若昀慢悠悠的说完,也不管电话那边僵掉的笑容,挂了电话。

乌云散去而晴空万里,张制片戴上墨镜,露出了深藏功与名的笑容。


【锵锵~交作业。

【我似乎把翟萌萌写崩了,把张二哈写崩了,把唐小姐写崩了……总之觉得辣眼的不用理我去看欢欢太太的原文洗眼(捂嘴哭。感觉太太笔下清新冷冽带一点点人世间哀愁无奈的文到我这里似乎成了深夜八点档狗血韩剧~

【生平第一次萌rps,难以相信生平第一次在巍澜/朱白坑里完结的竟然是一篇同人的同人,果然我的手速跟不上脑洞,尽管身边很多人说萌rps很苦的要学会佛,在我感觉就像爱上了全世界最帅的渣男一样吧,至少到目前为止两人又甜又刚,至于旁的,谁还管明天呢。

【总之能为喜欢的太太写文还是hin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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