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醉青蔷

我没事,我很好。感谢还在关心我的人,冬天过了就会回来。

【朱白】哈士奇今天的狗粮(上)【山河永定同人向/赠:欢欢大大】

【非常感谢欢欢太太给我这篇《山河永定》的同人授权!

【欢欢太太的《山河永定》大家都看过的吧?没看过的裂墙安利大家去看!太太的文真的写的超级好超级感人,看文的时候就很有感触包括萌生出许多自己的脑洞,一激动就写了这篇大概算是……同人的同人?私信太太时没想到如此鬼畜的要求太太居然答应了!

【由于是同人文,所以里面的人物设定一应走太太原文设定,如果有和太太的设定相左的大概是我自己的yy,平时不太了解娱乐圈,有些个人物如果被我写崩了请大家见谅,里面很多医学病理也是我瞎掰的,总之不太可能像太太一样做到入木三分,就算是送给我喜欢的太太和《山河永定》的一份稚拙的自制礼物吧~


弃权声明:故事里面的人物不属于我,故事也不属于我,它们属于《山河永定》属于欢欢太太。

想看原文的请走欢欢太太的主页链接:欢欢太太的主页


《哈士奇今天的狗粮》


张若昀在圈内有个众所周知的著名绰号,叫哈士奇。

或许是因为他辨识度极高的五官,或许是因为网上泛滥的魔改表情包,总之尽管他后来成功转型到正剧实力演员,这个爱称却是怎么都甩不脱了。

若问起张若昀自己对这个粉丝爱称的感觉,可谓生动诠释了何谓爱恨交织五味陈杂。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如花脸蛋,淘汰率比竞技体育还要残酷的娱乐圈,自己比起那些动辄几千万粉丝的小鲜肉虽算是大器晚成,但总算还是熬出了头,起码有了一张大屏幕上可以辨识的脸蛋;虽然有时候看着人家微博底下一众嘤嘤怪好帅好帅把你捧在心口之类的小可爱,看着自己微博上一个个捧着姨母心一口一个怜爱的“狗子,好好吃饭,”“狗子,胸口碎大石表演一个呗?”之类的亲切问候,还是会有点心塞。

“难道我真的长得不帅?我觉得还成啊。”

闲的蛋疼的夜晚,张若昀苦恼的对镜抚着自己一张刀削斧凿般的好皮囊,悲怀伤秋顾影自怜,在脚底下接个脸盆他能焚稿。

“管人家叫你什么,人家还乐意多看你这张土方脸就是女神,就是小可爱,就是全宇宙最大的甜心。”

沙发上光着脚玩儿游戏的好哥们北宇如是安慰他。

听着很有道理,请问您说的是人话吗?

 

张若昀如今对这个爱称变得十分的佛系,甚至还有点变态的愉悦,他宠粉无下限的态度,有很大一部分都受北宇的影响。

 

北宇之所以这么佛,也属于不佛不行。

镇魂女鬼的“女鬼”之称绝非浪得虚名,可谓是北宇遭遇的最凶残的一届粉丝,把他从幼儿园穿开裆裤一直扒到某一个不修边幅的傍晚去买夜宵穿的彩虹裤,心理稍微脆弱点儿的人,网上一搜八百次也要自挂东南枝。

北宇比张若昀要晚红两年,可是红的比他要声势浩大,是那个夏天当仁不让的辣子鸡。且下的这辣子还不是南方空有其表的水辣子,是刷了三遍滚水的正宗川蜀油辣子,在一锅名为“镇魂”的热油之中爆裂开来,短短几天的时间,火树银花不夜天。

《镇魂》最火的时候以黄河为分支两岸女鬼可以对着滚滚东逝水对暗号拜把子认姐妹。张若昀走在大街上三步能看见北宇的海报,五步能被北宇放大到能看清鼻孔的LED屏幕投影闪瞎眼。

那段时间他是亲眼看着他接代言接到手软,辗转于各个男装杂志封面跑到腿断。上海从浦东金沙滩到陆家嘴皆是他和另一个男人的海报,低眉浅笑之间暗藏款曲深意,眼角眉梢之间蕴着春星,一个拥抱搭肩将拢未缓,白皙修长的指尖将缠未缠,仿佛在无人的后街偷偷交换的一个吻,万般盛世荣华下骗过天下人的眼睛偷藏了一个秘密。

北宇身边的男人,叫居一龙;和北宇一起火起来的这个人,是居一龙。

那个疯狂的夏天,《镇魂》双男主C位出道,在沉寂已久的娱乐圈掀开浪潮,在挑剔的观众老爷逐渐厌烦了油腻流量花式小生的审美下,天时地利人和,就仿佛煮了很久的汤锅底,猛然加入了一剂生猛的海鲜。

 

张若昀对于哈士奇这个称号的诡异好感和爱恨参半,终止于北宇和居一龙开始谈恋爱的那个夏天。

原因大概是这绰号给这俩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疯狂塞狗粮的天怒人怨之行为,找到了更合理正当的借口,于是愈发的肆无忌惮,助纣为虐。

齁的他,腻的他。

片场的眉来眼去就不说了,蹭他的手机流量跨洋视频他也就不提了,他哈士奇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不是。

因为怕狗仔发现,北宇给居一龙买什么东西都往张若昀家里寄,货到了两人找时间去拿。

居一龙也就罢了,虽说是带着口罩墨镜捂得像来埋地雷一样严实的诡异打扮,可是好歹每次都很有礼貌的鞠躬跟他说谢谢。

让张先生不太能忍的是,北宇经常当着他的面狗掐架一样的拆包裹,零落的满地都是。

男人都有个攀比心不是。

譬如他刚刚省吃俭用给唐小姐买了个包,北宇就当着他的面拆开一个专门订做刻有两人名字的手工戒指。

张若昀:“......”

唐小姐小粉拳狠狠捶他胸口娇嗔他不走心:“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

被扁的狗子吃了教训,第二次差点卖肾地给唐小姐买了钻戒和永生花。

他以为自己这次又出血又走心的,一定能更胜一筹,不想对面拆包裹里三层外三层,掏出来一本中医药理按摩百科大全。

北宇笑呵呵的解释:“龙哥早年吊威亚受过伤,腰不太好,我正在学。”

张若昀:“.......”

唐小姐:“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老娘吊威亚腰都疼了半年了,你知道吗?知道吗?”

真正的铁血直狗张·哈士奇·若昀今天也想把这俩狗男男从自己家里扔出去。

 

双十一,屯肥皂姨妈巾面膜保险套的好时节。

“这是我买的,一定是我买的。”

“去你丫是你买的,这上面写的还是我名字呢,照理说这俩都归我。”

“老张,相信我,这玩意儿你搁家里没用。”

“滚,要不是你每年都整这一出我要这么丢人吗,我跟你不一样的好吗?我是偶像出道有偶像包袱的好吗?!”

快递大小都一样,俩铁血直男沙发对坐捧着眼前快递盒子的手微微发抖,都没那个脸皮撕开。

北宇不知道是心眼儿实诚还是坑好兄弟不要钱,每次买东西寄到张若昀家里就规规矩矩的留张若昀的姓名电话,有一次送男用女用套子的俩快递小哥还在门口碰见了,那场面可谓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是我的,看见了么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男用。”

“你觉得这玩意儿有女用的吗难道说?”

“老张,你别这样,别的东西我也就让你了,这是我为了迎合我家那位的尺寸,特意从国外定制的,这你都要抢......”

“.......”神特么抢,谁他妈稀罕,“你们这对狗男男给我滚出去,滚出我家!”

 

哈士奇突然暴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可以想象,在某个春风沉醉的夜晚,街上满是粉色泡泡的情人节夜或者七夕,哈士奇和自家唐小姐烛光晚餐相对而坐,唐小姐眼波如醉二人渐入佳境,二哈温香软玉在怀被撩拨得浑身酥麻火热,正欲和心爱的唐小姐共赴巫山的时候,拆开自己眼前的小蓝盒子一看不知道往哪儿搁的窘境,瞬间凉软了半截。

好死不死的北宇此时的电话打来,声音听着也有点儿喘,满是软软的春情,“老张啊,我那个.....套子,套子.....是不是在你家啊?!”

“.....”老张同志上身赤裸,发梢上滴着凉水,在自家沙发上怀疑人生。

电话那边还在一点儿都没眼力介儿地扯着嗓子喊:“能不能给我们送来一趟啊,龙哥今天车限号.....”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们俩男的为什么会需要这种东西,”

老张狠狠抹了把脸,咬牙切齿地仿佛磨碎了三根磨牙棒,“你是能怀啊还是咋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北宇演唱俱佳的略带委屈的嗓音,“老张你这是歧视我......”

“我TNND当初怎么没歧视死你呢?!滚!”

哈士奇狠狠的摔上了电话。

 

再譬如,第二年的情人节,张若昀吸取了去年的教训,为了给自家唐小姐一个惊喜,特意预订了外国很难预定到的古堡花园酒店。

唐小姐甜甜蜜蜜黏糊得像热蜜似的下了楼,一到地库被惊喜的花容失色——车没了。

张先生冷静下来,都报完警了才恍惚的反应过来应该给北宇打个电话。

可不么,他的车钥匙除了他们夫妇俩只有那两口子有。

 

张若昀那一年最后也没去成花园酒店,就因为北宇家的猫当天晚上发烧。

情人节的夜晚,窗外良辰美景,他和他心爱的唐小姐是在宠物医院度过的。

宠物医院到处是病弱的宠物猫狗,时常发出微弱的呜咽,和该是一副怪凄惨的光景。

二哈狗子头靠墙壁望着远方,觉得自己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觉得有点腻。

比唐小姐第一次给他做重糖蛋糕搞错了糖分比例还要甜;比他第一次去苏州拍戏第一次误尝了当地特产东坡肉还要腻。

 

他看居一龙以热毛巾敷了双手,指骨修长分明覆盖在自家小孩儿肿胀的眼皮上,凑近他耳边轻声温柔地哄劝他睡一会儿他觉得腻。

他看居一龙怕小孩儿在兽医院冷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覆盖在小孩儿身上,把小孩儿卷成一个毛茸茸的大卷儿揽在怀里他觉得腻。

他看大夫给瘦弱的小猫儿打针,找不到静脉近乎全是骨头,小猫咪呜咪呜地凄惨地叫得北宇于心不忍,别回头走出治疗室习惯性地点了根烟叼住,却被居一龙拨下来随手从衣袋里拿出来一块水果糖剥好了摁在北宇牙缝之中,轻声地哄他说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

觉得更腻。

 

张若昀看过居一龙拍戏,在北宇一天二十八小时的轮番轰炸安利之下,

很有灵气,也很有实力的男演员,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道山水纹路,都为演戏而生。偶像派的脸,实力派的演技。

他听见过居一龙念情话,抑扬顿挫海誓山盟,呢喃细语温软缠绵,居一龙早年遇到的编剧水平有限,念出来的情话往往羞耻度爆表而中二可笑,他却把那样一句话念得如同幻药,鸦片挑着烟丝一缕滴在心尖上。

他也见过朱一龙望情人,电视剧里合作过的环肥绿瘦的女演员,看不出他更喜欢哪一个。一双灵秀的桃花眼里烟水起落,晓风星辰,直能将人杀死的眼神,月照金沙而水鸟栖,万物空明有融光,直撩得人骨头都发颤。

他看着居一龙望着怀中的北宇,像是下一秒怕被人偷走的模样。他才觉得,真的没有演员会为一个角色去献祭灵魂的,哪怕是再优秀再专业的演员也一样。

演出来的,就是演出来的。

那些在每个视频弹幕里叫嚣居居演技炸裂的女友粉,合该看看如今他面前的这个二十四孝好情人,就回明白荧幕上的居一龙,是个何等拙劣的戏子。

人间万般情深模样,合该如此。

……反衬出二哈此时被母性大发主动提出陪护小猫的唐小姐抛下,无人理睬的惨淡。

张若昀手上拿着诊断报告书,看着走廊里相互依偎的身影,内心里翻了十好几个白眼儿,心道不就是家里的猫发个烧,你俩至于整得跟神雕侠侣生离死别似的么。

他明明没吃晚饭,却一点儿都不饿,甚至还有点儿饱。是幻觉么?

 

再再再譬如第三年的情人节。

张若昀认真的吸取了前两年失败的经验,在认真的拿小本本做了记录勾勾画画两天一夜之后,得出这对狗男男和自己恋爱八字犯冲的结论。

Ok,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么。

他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准备:马尔代夫有著名的情侣酒店,蔚蓝的海水、活性炭温泉浴池、地中海温润的玫瑰,还有特色的一年只接待制定客户的水下餐厅。

飞机平安降落,接机专车安安稳稳把他和宝贝唐小姐放到酒店门口,哈士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掏出护照办了入住,抹了把汗望着眼前被布置成热带风格的棕榈树叶装饰,心想这下没问题了吧。

“哎哟,老张,你们也在。”熟悉的在身后噩梦般的响起,在他听来跟催命玲儿似的。

哈士奇慢慢回头,就看见北宇那一身标志性的芒果黄外套,渔夫帽短裤凉拖假期标配,从角度的方向看正站在一大片棕榈树叶的枝桠间,活像个垂在树枝间甜美多汁的芒果。

“真巧真巧。”张若昀纯属客套,一边儿使眼色“小子识相地就回你的热带丛林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cos你的芒果别耽误老子正事儿”……

之类之类的。

北宇看着他,眨巴了下眼——眼睛太小能传递的信息太少,信息传递失败。

没办法,不是他嫌弃他,自从看惯了他家龙哥的卡姿兰大眼睛,他现在就懒得从哪些小眼睛的人眼里费力读情绪,太累。

 

“你们上去吧哈,不用管我的死活。”

大芒果动作洒脱的挥了挥手,却在下一秒一脸小可怜儿状地蹲在了巨大的棕榈树叶子下面,衬着大厅人海茫茫人人恩爱,他一个人一个小旅行箱,看着无助,弱小又可怜。

这画面给人印象太过深刻,以致张若昀拿了房卡从窗台看到了远方的沙滩海浪,还是没能躲过挑动自己内心那根名为“良心”的线。

于是安顿好了唐小姐,下到一楼陪着一人玩儿起了数独的孤独人影一起蹲。

“你这从哪儿飞过来?”

忍了好半天,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嘴贱就嘴贱了。

“韩国济州岛。”北宇扬了扬手里的机票,“从长沙转机。”

“你这一趟够折腾的。”张若昀皱眉,由衷地发起感慨,这一趟虽然飞机的路程都不长,平均两三个小时的航行,可是转机要转三、四次,这样的旅行是最磨人的。“你家那位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哎哟,可不敢一起来啊。”北宇一激动就口胡,家乡话险些蹦出来,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独,口吻也很是平淡,“现在粉丝堵截得多厉害,尤其是龙哥的粉丝……天天从黄牛手里搞票,真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儿搞到航班号的,要是让人看见我们俩在一块儿那还得了。”

“哦,”张若昀想起来这么一层,皱着眉头。

北宇口中的“粉丝”其实在网络上有个更为恰当的称呼——即私生饭。

私生这个东西确实是难搞。明明就无孔不入不堪其扰,可是人家打着爱的你旗号,你骂又骂不得碰也碰不得,稍一个不小心处理不当就把你划入到不识好歹的范围里。

“龙哥呢,也从济州岛飞过来吗?”

自觉没什么处理经验分享的张若昀只得问道。

“不,他回上海了,回上海去北京转机到意大利,从意大利直接飞过来。”

北宇说出了一条更为折腾人还有调整时差种种问题的旅行线路,说着自己也皱了下眉,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有些无奈地说:

“都是些没长大的小姑娘,也没办法,况且人家怎么也算是粉丝……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他放下手机自说自话的又呢喃了一句:

“他应该是有一班飞机晚点了,不知道调好没有。”

张若昀一声长叹,正欲伸出手拍拍身边的大芒果以示安慰,怎奈芒果突然跳了起来喊了一句“龙哥!”就跟只飞鼠似得窜了出去跑到门口。

于是张若昀那欲安慰兄弟而现在无处安放的手就悬在了半空

他眼看着两人在门口拥抱,恨不得把彼此都揉碎在自己的骨血里的那种拥抱,看北宇跟只长臂猿似的挂在他龙哥身上丢人的不下来,居一龙也是A,单手提起来北宇的细腰然后一手北宇一手行李的上了电梯。

电梯关门前他还看见了那一贯稳重自持的人抑制不住似的捞过北宇的腰,烙一个吻在的额头上,唯美的像电影里的爱情画片儿。

整场俩人都没想起来大厅里似乎好像还蹲着个人。

这一口狗粮噎得他半天没缓过劲儿来,直到他回到房间还一直在顺胸口,对着西方燃烧的夕阳,此生第102次的发誓此生他再管这对狗男男的闲事儿他就是他们孙子。

 

然后,就出了那事儿。

老实说一直到后来很多年,张若昀都无法在脑中拼凑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北宇出事儿的时候他正在横店拍戏,荒山野岭信号接收有限。

等他回到城市的时候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海本来满天飞的居一龙和北宇的海报全都被撤下来了。

他一开始还心存侥幸保持冷静——或许只是热度消退的缘故,正常现象。打开手机一查新闻才发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早已经换了人间。

这个世界,总不是所有人都盼着看你好。

后来张若昀其实派人查过,一切的祸端是从私生饭手里流出来的一张照片——车祸当前熊熊大火,即使是个普通路人也会因为良知上前帮忙,更何况还是口口声声喊着爱着的爱豆,不明白怎会有人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拍照的。

被火光映亮的一角,两人交握的手上银光一闪——经照片黑科技无数倍地放大再放大,可以看出两人戴的戒指,是同一款的戒指。

两个男演员怎么会戴同一款的戒指?有人挖出了海外那家隐秘的手工小作坊的收据,娱记如同闻到腥味儿的土狗。

然而当他查到这些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彼时居一龙脑袋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都已经痊愈出院,而那个夏天终止于北宇的一句:

“我们分手了。”

张若昀的世界有着三秒的寂静,三秒之后他听见自己在不可置信的问:

“这就分了?”

檐下薄如蝉翼的风铃碎裂成无数小块,蝉的翅膀就那样断裂在晚风里碎成几截,一年十二个月份,哪能只活在七月里。

张若昀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应对措施,轻到三天三夜的单身轰趴庆祝他爬出坟墓恢复单身,重到二十个专业心理医师轮轴转二十四小时心理按摩。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从当事人的口中知道更多了。

他听见对面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很轻,并不尖锐,矇昧而模糊——那是手机掉落在柔软地毯上的声音。

当天晚上,北宇就进了ICU。

北宇的气胸是很多年的毛病了,这一点熟识他的人都清楚,自从和居一龙交往以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过了,众人都差不多忘记了这码事。

进手术室之前,北宇只有麻醉之前难得清醒的一段时间,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清晰叮嘱了他三遍,千万别让龙哥知道,他若问起来就说我躲了,去国外散心了。

张若昀后来才知道,北宇调动了自己所有为数不多的资源关系发出去的通稿都是这样统一的说法,他好容易硬下的心肠,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无论对那个人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只要他说一句需要他,他就一定会原谅,天南海北黄泉地府他都会赶来;而病中的自己,北宇觉得,未必把持得住。

他蓦然想起来哪个新闻曾经说,居一龙当初为了演好傅红雪,在40多度的气温下巴自己埋进黄沙里。

这俩人,对自己下起手来都是够狠的。

医生的诊断结果出来,只说是旧疾复发,老医生心肠好,抱怨似的说了一句不是叮嘱过你们不要让他一个人独处,上次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家属呢,能不能过来下,跟他说比较清楚,和你们又要重新说过。

 

张若昀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虽说是旧疾复发,然而谁都知道气胸这个病和病人的心理状态有很大的关系,再加上近来网上五花八门的传闻,张若昀脑洞过大,难免就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渣男出轨捉奸在床气至吐血旧疾复发之类的悲惨剧情。

网络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奇怪。当初恨不得骂遍人家八辈祖宗拉出来游街鞭尸的是他们,如今分手了叫嚣着瓜不够啃事后诸葛亮地分析是哪一方在哪年就是个渣男的也是他们。

人家为什么分手,心里没点儿B数吗。

 

张若昀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算做是北宇的娘家人,且知道二人的关系的内情,知道自家看上去一脸糙汉的兄弟实际上是下面那个,于是拎着唐小姐一双高跟尖头硬梆的香奶奶就要去找居一龙干架。

唐小姐死命薅着自家狗子的项圈,伴随着诸如“若昀你冷静”、“老居不像是这样的人”和“姐这双香奶奶可贵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之类的名花解语,让狗子忿忿的咽了口气,最终还是同意只把香奶奶揣唐小姐包儿里做备选方案。

也不怪张若昀惯性思维。

这个圈子里分手的,十对里面有九对半是因为出轨,心稍微大点儿的,出轨了也未必分。

和居一龙相约是在一家四川火锅店,晚上八九点,生意却莫名冷清,火锅里翻滚着滚烫鲜红的麻辣热油,冷气开了十足。张若昀看见居一龙那还缠着满头白纱布的模样,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居一龙其实也不是故意要把自己搞的那么凄情的。

只是好多事实在是不在意了,闲散了,懒淡了,也就真的提不起精神来打理。

张若昀看着他有点心酸,原来多精致的一个人,即使是在自己不红的时候也做到每一个棱角都干净整洁,问他为什么也只是笑眼弯弯,说不想对不起粉丝,哪怕只有一个人喜欢他也想尽量做到养眼而不有碍观瞻。

当初这么说着的人,如今却把自己的脑袋缠得像个馒头,让人觉得可笑,又莫名的心酸。

那就是张若昀和居一龙吃的最后一顿火锅。最后似乎是唐小姐看得实在难受,哽咽一声梨花带雨地说龙哥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居一龙弯了下眼睛,似乎想做个笑的举动却又勉强,只礼貌而淡淡地说了句当然。

你既然事事处处为我着想,我怎能不报你成全之恩。


【划重点,下在这里:哈士奇今天的狗粮(下)

【看到好多小可爱留评超级感动,然鹅竟然会有人觉得刀吓我一跳,太太的原文是甜的我怎么可能会写刀,这两个人这么好我才不舍得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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