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醉青蔷

我没事,我很好。感谢还在关心我的人,冬天过了就会回来。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七】

【突如其来的更新。


【前文提要:】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一】(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二】(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三】(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四】(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五·上】(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五·下】

【民国连载·迟瑞X牧歌】男妾(泼天狗血+黄暴介意者慎)【六】

【自觉艾特 @小毛衣爱牧歌🕊 


迟瑞闻言,拥着牧歌的手臂一僵,牧歌离他太近,拥抱的姿态亲密得毫无缝隙,自然也就察觉到了他的僵硬。

无须多言,这便是代替了所有的回答了。

好似一块陈年没好的疤,被刀尖儿挑了脓,沁了血,浇了烈酒,疼痛在他胸口里横冲直撞,像一把要从他骨骼钻出来的尖刀,他抿紧了嘴唇。

 

一瞬间那屋子里静得,针尖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木樨沉水袅然不绝,那无言好似很漫长,事实上只持续了几秒钟。

迟瑞就仿佛是没有听见林采青刚刚说的话一般,自己半跪下来继续给牧歌穿鞋,温热的掌心触到牧歌冰凉的赤足,却见他沉默地躲闪了一下,迟瑞抬头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误会,却也不多言,只是执着的地握着他的脚踝,将他的赤足攥在掌心。

牧歌挣了几下,未挣过他,冰凉的脚心在他手中被揉搓起了些许暖意,渐渐地也便回暖过来,不再冷了。

 

夜色仿佛是浓稠的墨汁。走廊里的风灯明明又灭灭,摇摇晃晃的灯影扑在人脸面上。

林采青被迟瑞拽着胳膊,一步三滑地行在回廊上,她方才被迟瑞拽出房门的时候,斗篷都未来的及拿,冷风和着从檐上掉下来的残雪粒子拍打在身上,冰得刺人骨。

方才那一番她发泄痛快了,心中的郁火消散之后,她望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庞,心中才觉出后怕来。

 

她一直被拖拽到回廊尽头自己的屋子,就听得身后“嘭”地一声,约莫是男人用力摔上了房门,屋子里没有点灯,也没有生火,她从牧歌那一间燃烧着温暖壁炉的房子里出来,此刻跟身处冰窖一般。

只是她还是有着几分骨气的,哪怕浑身冻得打哆嗦,竟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来:
“怎么,我刺着你的心肝儿,你不高兴了?”

 

迟瑞没有说话。

一片黑暗里林采青只觉得迟瑞在默不作声地盯着她,让她想起秃鹫盯上了兔子,有一股子比冷风更深的寒意从脚底钻了上来——他若是发怒,若是骂她,她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是他这样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渐渐的没有底了。

 

没有点灯的屋子里,月光也就越发明晰起来,落在墙上一副西洋的静物画上,上面画的是寇丽莎酒瓶与苹果,还有绘作了天使样的胖孩子,质感异艳,近乎要流动起来,近乎要活过来,顺着她的旗袍下摆往她身上爬。

她在这样诡异的想象里战战兢兢。直到迟瑞拧开了一盏琉璃刻花并红翡翠滴珠的台灯,算是将她拯救了出来,男人的神情被灯光衬得分外柔和,唇边竟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哪儿能啊,他怎么比得上你?”

迟瑞轻描淡写地说完了这一句,随手拿起她梳妆台上一块翡翠貔貅把玩,就仿佛忘了方才那码子事,竟破天荒地对她说了句: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大好?明日我陪你去百货商场逛一逛吧。”

 

林采青惊疑不定地觑着他的面庞,竟是从迟瑞脸上看不出一点儿生气的神情,可她不知为什么,就是凭着女人的直觉觉出了他殷勤之后的不对劲——那一点的异常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背对着慢慢的坐在了自己的梳妆镜前,心慌意乱地拿起一把桃红赛璐珞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着自己的头发。

“我明天……明天想休息。”

 

“不想逛街啊……”迟瑞沉吟着,却没有看她,反而盯着自己手上那一个翡翠貔貅,“那么想看电影吗?最近有个新电影……叫什么茶花女来的……”

 

“我不爱看那个!”

她近乎是尖叫起来,方一出口才觉得自己是过于激动了,忙描补了一句:

“我从不喜欢看那个……”

 

迟瑞将手中的翡翠貔貅放回到了桌面上,翡翠与琉璃的晶面相碰,发出冰冷的“叮”的一声。

 

“是么?”他意味不明的问了一声,在梳妆台的镜子里,她看见他眯起了眼睛,他说,“那还真是可惜。”

林采青勉强应和似的笑了一声,镜子倒映出她自己僵硬的笑容,和他眸中闪过的那一丝寒光,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就听得他像是随意一样的说:

“……近日来川清旧部上下人心浮动,想来,是要我给陈华陵的死一个说法儿。”

 

他说到这里垂眸嗤笑了一声:

“陈华陵这么不得人心,竟然也有人要给他的死讨说法,不过想来也是——旧主死得不明不白,疑影儿重重,有的人想侍奉新主,又恐名声不好听——所以这说法儿,还必得是一个好说法儿。陈华陵那个私生子陈少清,有了南京政府给他撑腰,近来愈发肆无忌惮,近来在小报上骂人骂得如同疯狗一般……”

 

他说着想要找根烟抽,摸了半晌发现自己口袋空空,才想起因着牧歌不喜欢烟味,自己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还是不自觉的把烟戒了,翻找了一会儿才在林采青的抽屉里寻到了烟盒和打火机,女士烟浓烈的蔷薇香精味呛得他皱起了眉头。

“只是他在暗,我在明,南京政府护着他,我一时间竟也没有名目做文章。”他掸了掸烟灰,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要是能有个名目,让我把他揪出来就好了……”

 

她背对着他,实则脑子里乱作一团,不知他好端端的怎会对她提起这件事,脱口而出道:

“你想了个什么说法儿?”

 

身后是寂寂的无声。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温存的抚摩着她后颈姣美的线条,他甚少对她这样温柔过,林采青纤细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恐惧中她依稀想起迟瑞警告过她,眼泪从她光滑的脸颊纷纷掉落,她从未这样后悔过……她想,她是真的不该去招惹牧歌的。

可是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桃红赛璐珞的梳子掉落在地上,从中间断裂了,那梳子的边缘精美的描刻着千叶玫瑰的枝蔓,玫瑰花柔嫩细腻的纹路栩栩如生,生动得仿佛有脉搏似的,那一道裂缝正断在玫瑰的花头与茎叶之间,碎片四散的弹落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三日后,陈华陵出殡。

陈华陵出殡那一日正好赶上大雪,北风依次轻抚素幡,大片的雪花就像是鹅毛,呼啸着打在乌木的沉棺上,黑白绫扎的遗照是十几年前的光景,照片中的老将不怒自威。只有迟瑞知道那棺材其实轻的很,只有生前用的几件衣物和一套军装。陈华陵的尸首早不在里面。

 

因着在年关,川清旧主的丧事便一切从简——从简是个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去悼拜的人少的可怜。

因着这一日迟瑞在城东开了戏台贺新年,说是要从腊月一直唱到正月,唱完了《贺新凉》又唱《锁麟囊》,好不热闹。川清的旧部人人自危,忙着给新主子捧场忙得脚不沾地,更没时间去哭一哭他们的旧主子,两川人饱经战乱之苦和严苛税收多年,也自然都愿去凑一个热闹。

一城里唢呐一吹,一边嚎丧乐一边奏喜声,凭的讽刺滑稽。

 

迟瑞在讣告里言明了陈华陵的死因——实乃陈华陵的九姨太与在外私生子陈少清私通,陈少清出身低微,因不满陈华陵冷落,联合九姨太换了陈帅治愈心脏病的特效药,以致老帅猝死,九姨太被当场抓获,陈少清仍逃亡在外,被迟瑞下了通缉令。

 

两川上下一时间舆论哗然,陈少清一下子从誓要为父报仇的孝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正当远在金陵的陈少清为迟瑞此番颠倒黑白的功夫咂舌时,川清倒向迟瑞一派的旧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立了两川议会联合会,宣布川清独立,与南京政府断绝一切行政往来,合并巡阅使署与原司令部为新司令部,原川军参谋长迟瑞担任川清总司令,军政大权集于一身。

   

戏园外的风云变幻,半点儿惊扰不了戏园里的春色。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可知我常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堤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注1】

 

城东楼的“满堂春“锣鼓喧天,戏台上昆角儿扮了“杜丽娘”柔情婉转唱着一曲《游园惊梦》,水袖掩粉面间博得一个满堂彩,却又将水袖一扫,一双眸子看得却是二楼的包厢,那柔情欲说又还休,端的是顾盼含情,春风拂面。

 

二楼的包厢里烧着暖暖的炭盆。

迟瑞不知道看没看见那多情戏子的眼风,手指在素瓷的茶盏杯口画了一圈,映着杯子里雪绿色的新芽,手里便沾了些许青嫩的颜色,一丝沁湿,竟真有些许“蘸雨描新翠”的意味,可见茶是真的好茶,他心想这省委主席当真是费了心思,寒冬大雪天竟能弄来如此青嫩上好的雪芽。

只是……他嗅了下自己的手指间,一股散不去的硫磺味道,什么新翠都掩不去,他想到这里,便有些冷淡的将杯子推远了些,望了望戏台下的空位,心里一个一个的算过去,数得差不多时,李怀仁便走了进来,

 

他弯下腰道:“总司令,先生来了。”

 

迟瑞抬起头来。

他甚少见到牧歌穿西装的样子。

 

记忆里牧歌待自己穿着也不精心,只是干净就成,常穿着他那些颜色素净的文人长衫,牙白的,茶色的,雨过天青颜色的。那些衫子总是模模糊糊地裹了他,宽大到看不出身形,用手臂去拦才能量出腰线,虽说颜色并不花哨,总是烫熨得很妥帖光滑,一丝褶皱都没有,想让人给他揉得乱七八糟,扣到领子的结扣全都崩到地上才好,直将那长衫揉得褶皱,如一张聊胜于无的、被打湿的纸一样挂在他身上.

就好像刚下过洁白无瑕、完整无痕的新雪,总有人想要痛快地踩脏。

 

只是西装不同。

西装是那些下流的西洋人设计的,那些操着满口“自由”“性自由”“身体自由”的洋鬼子,剪裁出来的东西紧贴着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勾着他肩膀,舔着他腰线,轻薄的袜子紧勒出他一手就能握住的脚踝来。

约莫是觉着怎么都算作是在孝里的缘故,又是示于人前怎样也不敢太轻浮,牧歌穿了件颜色素净的珠灰西装,茧绸的白衬衣在脖颈处系了个小小的领结,内衬低调地系了只玫瑰银背镶碎钻的怀表,在他衣服里一荡一荡地荡出了晶莹的腻色。

 

他看着身子还是不大好,身形摇摇欲坠,总像是不适,隐忍地蹙着眉头,温软的面颊上晕着两团烟粉,像是高烧没退的样子,只是仍是惹人,两团粉也软的像云朵与柔霞。

阳光透过二楼的包厢淡淡的映在他身上,仿佛是莹莹玉做的水晶人儿。

 

迟瑞打量了他半晌,目光放肆地顺着下流洋鬼子剪裁出的腰线舔过去,一寸又一寸,最终停留在他那只怀表上,又看了牧歌一眼,那两团粉晕在他脸颊上颜色更深了,仿佛有人拿美人的胭脂刷子一下一下在那潮红上扫过,原本在脸颊上,又扫过脖颈和耳尖……不得不说,他这般模样,落在他眼里,也当真是有种别样的味道。

 

“坐。”

迟瑞站起了身来替牧歌除了外衣,递给身边的侍从官,那外衣上沾染了雪粒子,被暖火一烘便化了,水珠一粒一粒亮晶晶的沾着光。

他在他坐在他身侧时虚虚扶了一把他的腰,只听得从他衣服里传来叮铃的一声,很是清脆,像是上好银铃相撞,带着水头似的声音,牧歌在他手中的腰身便是一颤,迟瑞见此,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深。

 

台下的包厢里,川清的旧部携其家眷也只坐满了一半人,剩下的不是称病便是寻了借口不出,两川将将易主,许多人还都在观望。楼下的座位上倒是熙熙攘攘坐满了人,走廊中间穿梭着卖零食瓜子烟卷的。

牧歌在迟瑞身旁坐着,只听得耳侧锣鼓乱哄哄的响成一片,只觉得心神不宁,一句唱词也听不进去,他绞着自己的手指,许多次想要与迟瑞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几日里两川的局势风云突变,自林采青的死开始,一切像是被人计划好的多诺米骨牌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心里对林采青的死便隐隐有了猜测,纵然是他心知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可仍是心惊于迟瑞这些年的变化。

他身上新添的杀伐之气如此偏执,令牧歌对自己错失的时日,有种绝望的无力回天。

 

是我的过错。牧歌心中疼痛不已——他会变成这样,皆是我之过,若杀孽报应,便该报应到我身上。

 

“想什么呢?”

迟瑞眼见他在他身边却仍在失神,难免有些不悦,转念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想到他如此失魂落魄的原因,面色不由得沉了下来,伸手握住了他内衬系的怀表猛地向自己一拽——

 

“啊!”

牧歌身上的某个部位被牵扯,被这力道向前带得近乎倾身倒在迟瑞怀里,从外人看起来,竟仿佛是他在投怀送抱一样,衬衣连同着青缎的背心被陡然绷直的银链掀了起来,凉风舔舐着他暴露在外的肌肤。那银链子没有规矩地别在背心的内里,是细细地隐没在他衣服中的,被男人的手轻易地探了进去。

他一下子慌了神,一张雪玉似的面孔羞耻得发红了:

“别……别这样闹……”

 

他握着迟瑞探进自己衣服里的手腕,不知是有什么样的把柄握在迟瑞手里,他不敢用力的去挣扎,还维持着那样倚在他怀里的羞耻姿势,带着种惹人的急切软着声音哀求:

“……有人,有人看着,楼下,楼下她们都要看见了……”

 

别的包厢里那些个少奶奶小姐们,眼睛都尖的像是刀子,时不时便是要朝着这边看过来,某些个官家太太本是想要上楼来打一个招呼,见此情状也是不敢了,更有大胆些的一面笑着一面与身边的女眷窃窃私语。

 

 

“……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妙,我欲去还留恋,相看俨然,早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

【注1】

 

行来春色三分雨。

睡去巫山一片云。

楼下戏唱到正酣热,楼上的二楼厢房炭炉烧的暖红片片,正逢春色满园。

 

“别……”

迟瑞随意拨弄了一下怀表的表盘,秒针的分秒便被他调快了些许,怀中小先生的身子便颤得更厉害,如一只落到他手中的幼兔,温软的,不安的在他掌心微微的攒动,柔软的小绒毛扫在他心尖儿,像指甲粉嫩的小手握着他的腕子,他垂眸看着,只觉着爱得紧。

 

“别在这儿闹……行吗?别在这儿……”

怀里的人睫毛都被他欺负的湿漉漉的,那把声音也湿漉漉的,小先生的眼里弥漫上潮湿的雾气,终于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了,迟瑞满意了,心情也变好了些许,将手从他的衬衣里拿出来,低头依次温存地亲过小小的十个手指尖,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浓厚,他故意说:

 

“好,我听先生的。我不在‘这儿’闹……”

他把那两个字咬得很紧,故意在他耳边说的,说完侧过头去亲他柔软白皙的耳珠,就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二楼走廊尽头的包厢里,坐着一对身穿和服的夫妇,最为引人瞩目的应是妻子梳了一个一丝不苟的高簪,其上珠翠花式严谨得如一个工整的东洋花瓶一般,丈夫与她相比显得略有些平平无奇,留着一撇油亮的小胡子,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一副很斯文的读书人做派。

 

“看见了吗?”

盯了那戏台半晌,丈夫用东洋话问了一句。

 

妻子抬起薄红梅颜色的和服袖子,优雅地遮在唇边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那袖子上有一团描金画银绣球团花的绛红薄纱,在冬日的阳光里鎏金异彩地闪了一下。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青木小雅的眉毛修剪得很完美,宛如一对华美凌厉的刀锋,此刻有些不耐地皱了起来。

 

楼上的这一对夫妻便是扶桑大使与大使夫人,丈夫名叫青木次郎,佐藤小雅与其结婚之后便改了夫姓,平心而论,男子与男子相欢这种事在扶桑本国并不罕见,怎奈青木大使本人年轻时有段不大光彩的情史,险些抛弃妻子与一位勾栏院的色子私奔,直到青木小雅为其生下一儿一女才算平息。

 

虽说事隔经年,可如今听了丈夫的话,青木小雅仍是不免有些污糟的回忆,海军俱乐部年轻男子光洁修长的大腿,还有丈夫一瞬间被点亮的灼灼眼神,她心中不愉,用扶桑话刻薄了一句:

“污糟遍地,狼狈为奸。川清旧主尸骨未寒,便如此伤风败俗。”

 

青木次郎闻言,眼镜后面的眼神一瞬间便冷了下来,斥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这地方官宦出没,难免没有能人能听懂东洋话,你还在满口胡说?”

 

青木小雅撇了撇嘴,也就不说了。

二楼包厢一会儿便没了人影,戏园子里的军官都站了起来,笔直的目送迟瑞的汽车驶出去,青木小雅攥着描宝石花的扇子似懂非懂地又听了一会儿戏,嗤笑了一声:

“我才刚刚明白过来。原来你这几日找这位新主子的门路四处碰壁,打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她说着闲闲地翻了两页戏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那么正好啊。几位与我交好的官家太太这几日也正算计着如何讨好,也踢到了铁板一块呢,这位姓迟的司令不好烟酒,也不喜欢赌博女人,却原来软肋在这里,这不是让我找着了吗?”

 

“也无需做得太露骨了。”

青木次郎淡淡的打断道,目光凝在自己的一枚上好的翡翠扳指上,那扳指倒是水头通透的好扳指,只是似乎常年浸淫在烟酒声色的环境当中,上头浮着一层蜡黄脏污的油光。

 

他望着那扳指说:
“外面正打得厉害,南京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正牌‘太子’呢吗?这位迟瑞先生无根无叶,更不依附某一家族,他手下的军队说是一群悍匪也不为过,这川清河山究竟是不是归他,还是未知数呢,还是要等我去探他一个虚实再说。”


【注1】:出自昆曲《牡丹亭》


【TBC】

【那个……你们有人好奇一下小先生衣服下那个玲玲作响的小东西是啥吗毕竟我也是设计了很长时间(不要在这种奇怪的东西上这么认真啊喂!

【当初在看小说的时候总是吐槽说一写到唱戏就有人写《牡丹亭》,结果轮到自己写的时候还是没避免落俗套地写了牡丹亭……(是的以上都是原词儿原词儿它就是这么黄科科。)

【连续两章清汤寡水我自己都快萎了(摊。)下章再搞搞黄然后可能就要开始走一段剧情(是的就是这么个不正经黄不拉几的玩意儿它是有剧情的。)所以怎么说呢……请珍惜现在的黄!(不是。)

【感谢各位金主 @qaya  @小糖的云 @猪突猛进ガール @monika 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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